第(2/3)页 三人继续向前搜救。 后来救出的几名第一学院学生里,有人颤抖着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具遗体,又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张纸。 “这是他留下的。” 对方说,两人在试炼场上是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,却在绝境里短暂地碰了面。 再后来,就是给对方收尸。 这张画是从死者紧攥的手中发现的。 那是一张被血浸透了大半的画,画的是森林里一株偶然瞥见的、发着微光的黄色小花。 背面有一行小字: “要是能出去,真想让你看看,它像极了你看我的眼睛。” 安洛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 他那些复杂的过去,早把他打磨得很难在这种时刻放声大哭或歇斯底里。 就像论坛上某些读者或黑粉吐槽的那样——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性格外放、讨人喜欢的角色。 此刻的他,甚至显得有点...冷漠。 可他确实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。 因为当时只要一步走错,躺在这儿的,或许就是他们。 在某个可能的结局里,他们大概也会用各自的方式,留下类似的话。 他们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呢? 其实没有。 只不过一边还活着,另一边已经死了。 一种庞大而尖锐的东西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,混着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疲惫。 他流不出眼泪,也发不出声音,只是死死攥着拳头,像自虐般越握越紧。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掌心已被指甲掐破,渗出一片湿黏的血。 “安洛,你的手......”陈岩磊提醒道。 他这才回过神,默不作声地调动异能,让伤口快速愈合。 “你还好吗?”鹿青青担忧地望向他。 “没事。” 安洛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 就像他十八岁前总也逃不脱的坏运气一样—— 那种倒霉不是小事上的磕绊,而是无数次与死神擦肩,无数次眼睁睁看着和自己有过牵连的人被死神带走。 陈岩磊看着他,动了动嘴唇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因为他心里同样堵得慌,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。 他向来大大咧咧,总爱把“问题不大”“向前看”挂在嘴边,可如今,他却忍不住频频回头,入目唯有满地骸骨。 他用异能凝出一块石头,攥进掌心,又下意识催动异能,让它变得越来越坚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