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傅府内,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冻住的铁。 新上任的管家弓着身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“老爷,外面全乱了。” 魏征明端着参茶,慢悠悠地吹着热气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乱?几个刁民聚众闹事,也叫乱?” 管家快哭了。 “不是闹事啊老爷!” “城里九成的铺子都关门了,米价涨疯了!” “刚才府里采买想去囤些米面,跑遍了全城,人家都不收银票了,只要现银!一斗米,黑市喊价五十两!” 魏征明喝茶的动作停住。 他抬起头,眉头紧锁。 “五十两?他们疯了?” “苏云釜底抽薪,市面上的现银都被他卷走了,现在是有价无市啊!” 魏征明冷哼一声,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。 “一群蠢货!没有张屠户,就得吃带毛猪?” “传我命令,以中书省名义下发文告!” 他站起身,在厅中踱步,语气森然。 “着令京兆府、五城兵马司,全城巡查!” “凡囤积居奇、哄抬物价者,一律抄家,主犯斩立决!” “所有商铺,三日之内必须开门营业,物价不得高于事发之前!违令者,同罪!” 管家听得心惊肉跳,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 魏征明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神情冷峻。 “小畜生,跟我玩手段?” “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你那点金融把戏,就是个笑话。” 然而,他所谓的“绝对权力”,在第二天就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。 京兆府的捕快们拿着文告,冲进一家米铺,强行撬开了大门。 铺子里的米缸,空得能跑老鼠。 老板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“官爷啊!不是小的不开门,是真的没米啊!” “我的上游供货商,林家米行,是皇家钱庄放的款,现在钱庄一抽贷,他们自己都揭不开锅了,拿什么给我发货?” “您就是杀了我,我也变不出米来啊!” 同样的一幕,在京城各处上演。 布庄没有布,酒楼没有酒,药铺里只剩下伙计。 整条由苏云用钱庄和信贷建立起来的商业链条,被人为斩断后,整个京城的经济,瞬间瘫痪。 魏征明的铁腕命令,非但没能稳住物价,反而催生了更猖獗的黑市。 一棵蔫了吧唧的白菜,能换一个姑娘头上的银簪。 百姓的怒火,找不到宣泄的出口,最后全都对准了那个发布命令的人。 当天下午,第一颗臭鸡蛋,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,准确地砸在了太傅府朱红的大门上。 蛋液横流,腥臭扑鼻。 第(1/3)页